Insights / 法律觀察
電子煙在美銷售合法性分析——PMTA、STN與各州清單
Author
Hongchang Deng
美國(加州)執業律師(Bar #354529)· USPTO 商標律師 · 中國專利代理師
Yi Yi
美國(加州)執業律師
Published
2026-05-15 · 23 min read
TL;DR
提交PMTA、取得STN,不等於電子煙可以在美國合法銷售。本文依據21 U.S.C. § 387j、相關判例和各州產品清單立法,逐一說明不同PMTA狀態下的銷售合法性,澄清“有STN即合規”“沒收到MDO就不違法”兩個常見誤解。
摘要
就當前美國聯邦法、行政立場、上訴法院與最高法院判例、以及州級立法的綜合狀態而言,絕大多數未取得 FDA 營銷授權令(MGO)的電子煙產品在美國銷售均不合法。本報告將系統說明這一結論的法律依據,並澄清行業內兩種最常見的誤解:其一,“提交 PMTA 並取得 STN 即可視為暫時合規”;其二,“只要未收到 MDO 就不屬於違法銷售”。這兩種說法在法律上均不能成立。
合法銷售的判斷起點應當是產品是否取得 FDA 的營銷授權令(MGO),而不是是否提交過申請,也不是是否收到過拒絕。
一、術語與縮略語說明
為便於閱讀,本報告涉及的主要英文縮略語統一說明如下。文中首次出現時附中文譯名,後續以英文縮略形式行文。
FDA(Food and Drug Administration,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聯邦層面對食品、藥品、醫療器械以及菸草製品行使監管權的機關,下設 Center for Tobacco Products(CTP,菸草製品中心)專責菸草與電子煙監管。
FDCA(Federal Food, Drug, and Cosmetic Act,聯邦食品、藥品和化妝品法):美國監管食品、藥品、醫療器械與菸草製品的基礎法典,2009 年經《家庭吸菸預防與菸草控制法》(TCA)修訂後,將菸草製品納入 FDA 監管。
TCA(Family Smoking Prevention and Tobacco Control Act,家庭吸菸預防與菸草控制法(2009)):授權 FDA 對菸草製品行使監管權的法律,是 PMTA 制度的立法源頭。
ENDS(Electronic Nicotine Delivery Systems,電子尼古丁傳送系統):FDA 在監管語境中對電子煙、電子煙油、蒸氣產品的統稱。
PMTA(Premarket Tobacco Product Application,上市前菸草製品申請):新型菸草製品進入美國市場前必須向 FDA 提交的申請。FDA 審查後決定是授權還是拒絕。
STN(Submission Tracking Number,申請受理追蹤號):FDA 接收 PMTA 後給予的行政編號,僅為受理憑證,不具有授權銷售的法律效力。
MGO(Marketing Granted Order,營銷授權令):FDA 在完成科學審查後對申請人發出的肯定性授權命令,是產品合法銷售的法律憑證。
MDO(Marketing Denial Order,營銷拒絕令):FDA 對 PMTA 作出的否決決定。一旦下發,相關產品須立即停止銷售,違者面臨行政與民事責任。
RTA(Refuse to Accept,拒絕受理):FDA 在 PMTA 受理階段以申請材料明顯不完整等為由拒絕接收的決定,意味著申請從未進入實質審查。
RTF(Refuse to File,拒絕立案):FDA 在初步審查階段對申請作出的拒絕立案決定,效果與 RTA 類似——申請未進入科學審查。
APPH(Appropriate for the Protection of the Public Health,適合保護公共健康):FDA 授權 PMTA 的法定標準。申請人須證明其產品銷售符合公共健康利益。
CBP(U.S. Customs and Border Protection,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局):聯邦邊境執法機關,對進口至美國的電子煙產品行使扣押、退運、銷燬等權力。
DOJ(U.S. Department of Justice,美國司法部):可對違反 FDCA 的當事人提起民事或刑事訴訟。
AG(Attorney General,總檢察長):聯邦層面有聯邦總檢察長;州層面每州一位,可依州消費者保護法對未授權電子煙銷售者提起訴訟。
UDAP(Unfair and Deceptive Acts and Practices,不公平與欺騙性行為):州層面消費者保護法律的總稱,是州 AG 起訴未授權電子煙銷售者的常見法律依據。
DWPE(Detain Without Physical Examination,不經檢驗自動扣留):FDA Import Alert 項下的執法手段:被列入紅名單的產品入境時直接扣留,無須先行檢驗。
TTAB(Trademark Trial and Appeal Board,商標審判與上訴委員會):USPTO 內部的行政裁判機構,處理商標異議與撤銷程序。
CAFC(U.S. Court of Appeals for the Federal Circuit,美國聯邦巡迴上訴法院):對專利上訴與含專利訴求案件具有專屬管轄權的聯邦上訴法院。
PACT Act(Prevent All Cigarette Trafficking Act,防止捲菸販運法):2020 年修訂後將電子煙納入適用範圍,對線上銷售、運輸與稅務徵收作出限制。
二、法定基礎:21 U.S.C. § 387j 的強制授權體系
美國對電子煙的合法銷售判斷起點是 21 U.S.C. § 387j(a)(即 FDCA § 910)。該條款規定:任何 "new tobacco product"(即 2007 年 2 月 15 日之後投放市場的菸草製品)在投入州際貿易前,必須先取得 FDA 出具的肯定性 order(即 MGO),證明該產品的銷售 "appropriate for the protection of the public health"(即滿足 APPH 標準)。FDA 2016 年通過 Deeming Rule 將電子煙整體納入該條款適用範圍。
此條款的法律結構屬於 affirmative authorization(強制肯定授權)體系——預設狀態為禁止銷售,例外為取得授權。換言之,國會立法所設定的規則是:
沉默 = 禁止;不是沉默 = 許可。
法定文本中不存在任何“申請待決期間視為合法”或“未收拒絕即視為授權”的安全港條款。這一點是本報告所有結論的根基,也是後續判例與行政立場的邏輯出發點。
三、按 PMTA 狀態分類的合法性判斷
電子煙產品在 FDA 監管體系內可能處於以下幾種狀態。不同狀態下的合法性判斷有顯著差異,故應逐一分析:
- 產品 PMTA 狀態
- 聯邦合法性
- 主要執法風險
- 從未提交 PMTA
- 違法
CBP 直接沒收銷燬;FDA 警告信;高額罰款;DOJ 民事禁令
已提交但被 RTA / RTF(拒絕受理 / 拒絕立案)
等同未提交,無任何執法寬免空間
已提交 + 持有 STN + 未進入 accepted-filed 階段
STN 僅為受理憑證;無合法安全港
Accepted-filed PMTA 在科學審查階段,未收 MDO
法定違法,可能落入 2026 年 5 月新指南窄門 enforcement discretion
中等風險;調味產品基本不可能落入寬免窗口
已收 MDO,未被中止
違法,須立即下架
高風險;零售層面 FDA 罰款已提高至每次 21,000 美元以上
MDO 被行政或司法中止,或被髮回 FDA 重審
FDA 行政性執法寬免(政策,非法律授權)
視各州 directory 政策與產品狀態評估
MDO 最終被法院維持
違法,無緩衝空間
高風險;產品須永久退出美國市場
已取得 MGO(營銷授權令)
聯邦層面合法銷售
仍須逐州合規審查(見下文)
截至 2026 年 5 月 11 日,FDA 僅授權 45 款 ENDS 產品在美國合法銷售,且 無任何 中國生產的一次性調味產品獲得 MGO。這一事實狀態是判斷“絕大多數中國出口電子煙在美銷售不合法”的最直接依據。
四、對兩大行業誤解的徹底澄清
(一)“PMTA 在審 + STN” 不等於合法銷售
行業普遍認為,只要客戶已提交 PMTA 並獲得 STN(受理追蹤號),即可視為暫時合規並繼續銷售。該理解在法律上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 STN 僅為 受理憑證,性質類似於行政機關收件後給的回執,並不具有授權銷售的法律效力;
- FDA 在其官網(2026 年 3 月 12 日更新)明確表示:申請待決不構成銷售產品的合法安全港;
法定文本要求的是 "order"(授權令),STN 不是 order,二者在法律性質上完全不同。
這一誤解之所以在中國電子煙行業廣泛流傳,主要源於 2020-2021 年 FDA 設立 PMTA 申報截止日時的過渡性執法寬限期。該寬限期早已結束,FDA 已多次明示該寬免不再延續,但行業慣例仍將“在審”狀態視為合法銷售依據。
(二)“未收到 MDO” 不等於合法銷售
這是行業流傳最廣、也最具誤導性的另一種說法。它在三個層面均不能成立:
1.邏輯結構上的根本錯誤:否定 ≠ 授權
FDCA § 387j 設定的是 affirmative authorization 體系——產品銷售需要 FDA 主動出具肯定性命令。“FDA 未拒絕你”只能證明 FDA 還沒有拒絕你,絕不能證明 FDA 已經同意你。
一個簡單的類比:
海關沒有扣留過你的貨物 ≠ 你的貨物已經清關。
在 affirmative authorization 體系下,沉默不構成同意。
2. “未收 MDO” 在不同前提下含義完全不同
僅以“未收到 MDO”作為合規判斷標準,會掩蓋產品的真實法律狀態:
- 產品實際狀態
- 是否會收到 MDO
- 法律結論
- 永遠不會(FDA 沒有申請可拒絕)
- 完全違法
- 提交 PMTA 但被 RTA / RTF
- 不會發 MDO(在更早階段已拒收)
- 違法(未進入實質審查)
- Accepted-filed PMTA 在審
- 暫未發 MDO
法定違法;可能落入窄門 enforcement discretion
FDA 漏審、積壓未處理
法定違法(與上同)
絕大多數從中國出口的一次性調味電子煙實際上落在第一類或第二類——即從未真正進入 FDA 審查佇列。它們之所以“未收 MDO”,不是因為 FDA 默許其銷售,而是因為 FDA 根本沒看到它們。把這種狀態解讀為“合規”是對法律狀態的根本誤讀。
- 即便落入第三類,“無 MDO” 也僅是 enforcement discretion
退一步講,即便客戶產品確實屬於 accepted-filed PMTA 在審、且未收 MDO 的最有利情形,該產品在法定意義上仍屬違法銷售——只是 FDA 在政策上不優先執法。Enforcement discretion 是政策(FDA 可隨時調整),不是法律(不可剝奪的權利)。
五、關鍵判例支撐
下列判例構成現行司法立場的核心。這些判例共同確認了 FDA 的 PMTA 監管框架,並封死了“申請待決 = 合法銷售”或“無人認定違法 = 合法”的邏輯鏈。
(一)FDA v. Wages & White Lion Investments, dba Triton Distribution
604 U.S. 542 (2025)(最高法院,2025 年 4 月 2 日)
最高法院以 9-0 全體一致裁定,FDA 適用“致命缺陷”(fatal flaw)標準否決調味電子煙 PMTA 並非任意武斷(arbitrary and capricious)。本案是 Loper Bright(見下文)之後最高法院最重要的菸草監管判例,全體大法官未對 FDA 的 PMTA 框架基本架構提出質疑。Triton 實質性封閉了通過 APA 項下“goalpost shifting”理論推翻 MDO 體系的主要訴訟路徑。
(二)Avail Vapor, LLC v. FDA
55 F.4th 409 (4th Cir. 2022);最高法院 2023 年 10 月駁回 cert。
第四巡迴上訴法院維持 FDA 對 Avail 調味電子煙 PMTA 的 MDO,認為 FDA 的評估標準未逾越 TCA 法定權限,且其拒絕並非任意。
(三)Bidi Vapor LLC v. FDA
47 F.4th 1191 (11th Cir. 2022)(最初裁決);2025 年 4 月 24 日 panel 複審駁回。
第十一巡迴上訴法院最初以 FDA 未審查營銷與銷售限制方案為由撤銷 Bidi 的 MDO,但發回 FDA 重審後,2025 年 4 月 24 日 panel 一致裁決駁回 Bidi 對其菸草味 Bidi Classic 一次性電子煙 MDO 的複審申請。
(四)VPR Brands, LP v. Shenzhen Weiboli Technology Co. Ltd.
No. 23-1544 (Fed. Cir. Aug. 14, 2024)(聯邦巡迴上訴法院,nonprecedential / 非判例性意見)
本案對中國電子煙出口企業具有特別警示意義。CAFC 撤銷了地區法院作出的初步禁令併發回重審,明確確認下列要點:
- Unlawful use doctrine(違法使用原則)在商標侵權抗辯中可適用——被告可主張原告產品因違反 FDCA 而商標不可執行;
- 聯邦法院可以——並且應當——自行評估當事人是否違反 FDCA,不能將該判斷“留給 FDA”處理;
被告援引該抗辯需達 clear and convincing evidence(清晰且令人信服的證據)標準,並須證明違法行為與商標使用之間存在 material nexus。
本案的真正殺傷在於:在 VPR/Weiboli 之後,私人訴訟對方完全可以請求聯邦法院在 FDA 未先行動作的情況下,自行認定客戶產品違反 FDCA。這意味著“無人認定我違法”在私人訴訟中已不再是穩固的防禦立場。
(五)Loper Bright Enterprises v. Raimondo
144 S. Ct. 2244 (2024)(最高法院,2024 年 6 月 28 日)
本案推翻了 Chevron deference(雪佛龍尊重原則),即聯邦法院不再當然接受行政機關對法定文本的解釋。但 Loper Bright 改變的是法院對“行政機關解釋法律”的尊重度,不改寫國會立法本身。
法院 de novo 閱讀 § 387j 的結論仍然是“無 order 不可賣”。換言之,Loper Bright 在 PMTA 合規判斷上的實際影響有限,且其影響已被 Triton(post-Loper Bright,9-0 一致維持 FDA)所稀釋。
六、州層面的並行合規義務
獲得聯邦 MGO 僅是合法銷售的必要條件,並非充分條件。即便聯邦層面合法,下列州法可獨立阻止產品在該州的銷售:
(一)State Vapor Product Directory (州產品註冊名錄)
這些州要求電子煙產品列入州維護的銷售名錄,憑證一般為 MGO 或 timely-filed PMTA 證明。未列入名錄即不得在零售層面銷售,違者通常按日或按次累進處以罰款。
已實施的州(截至 2026 年 5 月):
Alabama、Florida、Louisiana、Oklahoma、Kentucky、Wisconsin(早期立法,已生效)
North Carolina(2025 年 5 月 1 日生效;第四巡迴區訴訟待決)
Virginia(名錄 2025 年 7 月建立;執法自 2025 年 12 月 18 日起被禁令凍結;已上訴)
Arkansas(2025 年 11 月 1 日生效)
Mississippi(2025 年 11 月 30 日生效)
Tennessee(2026 年 1 月發布名錄,2027 年 1 月正式強制執行)
立法推進中:South Carolina、Georgia、Texas、Arizona 等。
(二)產地禁令州:Texas SB 2024
Texas SB 2024 於 2025 年 9 月 1 日生效,全面禁止在德州銷售在中國及其他被列為“外國對手國家”生產的一次性電子煙、含大麻素電子煙、偽裝裝置、以及帶有吸引未成年人外觀的產品。
該法律以生產國別作為禁令依據,與 FDA 授權狀態無關。對中國出口企業而言,殺傷性最強——即便產品獲得 MGO,只要在中國生產,仍不得在德州銷售。
(三)調味禁令州
California、New York、Massachusetts、New Jersey、Rhode Island、Utah 等多州對調味電子煙實行不同程度的禁售。即便聯邦層面獲 MGO,凡屬禁售調味範疇者仍不得在這些州銷售。
(四)非 directory 普通州的 AG 執法路徑
即便所在州未建立 directory 制度,州 AG 仍可依州 UDAP 法和 public nuisance theory(公共騷擾理論)追究未授權產品銷售者。2026 年 4 月,由 Iowa AG 牽頭的 13 州 AG 聯合致函 Visa、Mastercard、American Express、Discover 四大支付網路,要求配合切斷未授權電子煙的美國銷售通道。這是當前州層面執法的最新動向。
七、行政與邊境執法的現實壓力
即便不進入司法程序,行政與邊境執法層面的實際壓力也足以使未授權產品的在美銷售陷入困境。這些執法手段共同的特點是:均不需要先取得 MDO 或法院判決作為前提。
FDA聯合CBP 邊境查扣與銷燬:FY2026 農業撥款法案授權 FDA(由CBP配合執法) 在邊境直接沒收銷燬未授權電子煙產品,不再像以往那樣長期扣留待審。
FDA Import Alert + DWPE:FDA Import Alert 98-07(電子煙)與 98-06(除電子煙外的其他新型菸草製品)適用不經檢驗自動扣留制度——被列入紅名單的進口商所有貨物一律先扣後驗,直至證明合規。
FDA 警告信與零售罰款:根據FDA的統計,截至2026年5月,針對製造商、進口商、經銷商,已累計發出逾 750 封警告信,針對零售商,已累計發出逾 800 封警告信;零售違規民事罰款已提高至每次 21,000 美元以上。
ACE 系統擬議規則:FDA 正在推進 Automated Commercial Environment(ACE,自動化商業環境)項下的 PMTA STN 進口申報規則——一旦最終化,進口電子煙時須在報關環節提供 STN,每批進口貨物將與具體 PMTA 關聯,未授權產品的邊境通關空間將進一步壓縮。
PACT Act:2020 年修訂後將電子煙納入適用範圍。線上銷售商須在 ATF 註冊、按州徵稅併合規運輸;USPS 已禁止大部分電子煙郵寄。
八、綜合合規評估矩陣
綜合上述各層面,下表對客戶產品出口至美銷售的合法性作綜合評估,可作為客戶內部 risk-assessment 的參考起點:
- 產品狀態
- 進口風險
- 綜合判斷
- CBP 直接沒收銷燬
- 不得出口銷售
提交 PMTA + STN,未 accepted-filed
不進入任何 directory;高風險
高風險,不得出口銷售
技術違法,落入窄門寬免
中等風險
中等風險,不建議出口
MDO 已下達、未中止
高風險查扣
MDO 被中止 / 發回重審
聯邦執法寬免
視個案
狹窄空間,須個案評估
已獲 MGO
合法
正常通關
可合法銷售,仍須逐州合規
九、最終結論
就當前法律狀態而言,絕大多數中國生產的電子煙產品在美國銷售均不合法。這一判斷:
- 不依賴於 FDA 的執法選擇;
- 不會因為“未收 MDO”或“持有 STN”而改變;
- 不會因為 Loper Bright 改變 Chevron deference 而動搖;
- 而是直接依據於:
- FDCA § 387j 法定文本本身(無 order 不可賣);
- FDA 僅授權 45 款產品的事實狀態(且無任何中國一次性調味產品);
- Triton(2025)、Avail(2022)、Bidi(2025) 三件套對該法定框架的司法確認;
- VPR/Weiboli(2024) 對私人訴訟中法院自行認定 FDCA 違法的程序確認;
- FY2026 農業撥款法案對 FDA邊境直接沒收權(由CBP配合執法)的立法確認;
13+ 州 directory 制度、Texas SB 2024、調味禁令、多州 AG 聯合行動所構成的州層面圍堵。
最簡潔的判斷標準:合法銷售看的是產品是否取得 MGO,而不是是否提交了 PMTA,也不是是否收到了 MDO。
PMTA 申請加持有 STN 在中國電子煙行業被廣泛理解為“出口許可”或“暫時合規”,這一理解在法律上沒有依據,是行業基於早年 FDA 執法寬限期所形成的市場慣例的延伸,不構成 FDCA 項下的合法銷售憑證。客戶向美國市場出口前作 affirmative compliance 評估時,應當以產品是否取得 MGO 作為基本起點,而非以是否申請 PMTA 或是否收到 MDO 作為起點。
免責聲明
本報告所列分析基於報告作出之時點(2026 年 5 月)已公開發布的聯邦法律、行政立場、上訴法院與最高法院判例、各州立法與執法動向。美國電子煙監管體系處於持續演變中,FDA 政策、CBP 執法、各州 directory 立法可能隨時更新。本報告不構成針對具體產品、具體當事人或具體交易的正式法律意見。客戶在作出具體出口、銷售、合規決策前,應就具體事實情節單獨諮詢並取得書面法律意見。引用判例與統計資料均已盡合理審查,但其後續程序進展(如重審、上訴、和解等)可能改變本報告所依據的判例狀態。
關於作者 / About the Auth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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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 Yi 是美國加利福尼亞州執業律師,執業領域主要包括美國聯邦法院智慧財產權訴訟、跨境電商爭議、產品責任糾紛及聯邦上訴案件。Yi Yi 代理中國及其他國際客戶處理專利侵權、商標及著作權爭議、產品責任糾紛、臨時限制令與初步禁令、網路平臺智慧財產權執法及其他跨境商事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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