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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ights / 法律觀察

中國最高人民法院《關於依法審理涉人工智能糾紛案件的意見》要點梳理

Author

Hongchang Deng

美國(加州)執業律師(Bar #354529)· USPTO 商標律師 · 中國專利代理師

Published

2026-09-08 · 16 min read

TL;DR

《意見》分五個部分共24條,依託民法典、個人資訊保護法、著作權法等現行法,對AI換臉擬聲、網路開盒、訓練資料、生成式AI服務提供者責任、AI生成內容著作權舉證、開源軟體責任豁免、提交AI生成訴訟材料的核實義務等作出規定。本文按五個部分逐一梳理,並說明《意見》刻意留白的兩個問題。

2026年9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布《關於依法審理涉人工智能糾紛案件的意見》(法發〔2026〕10號),同日舉行新聞發布會。據最高人民法院新聞局發布的會議資訊,發布會由新聞發言人姬忠彪主持,副院長陶凱元發布《意見》,研究室主任周加海、民三庭庭長李劍、研究室副主任司豔麗出席並回答記者提問。

《意見》分五個部分、共24條。據最高人民法院在發布材料中的表述,這是“首部由國家最高審判機構發布的涉人工智慧司法裁判規則文件”;對目前難以形成共識的問題,《意見》“做了留白處理,待進一步積累經驗,條件成熟時再通過適當方式作出明確”。

中國目前尚未出臺專門的人工智慧法。《意見》的做法是依託現行法——民法典、網路安全法、資料安全法、著作權法、反不正當競爭法、消費者權益保護法、個人資訊保護法、民事訴訟法——對已經進入法院的爭議類型給出適用指引。以下按《意見》的五個部分梳理其規則內容。《意見》全文見本所同日發布的全文轉載。

一、總體要求:三項基本原則(第1—2條)

《意見》第一部分確立三項基本原則:堅持以人為本、支持創新發展、築牢安全底線。

“築牢安全底線”一節給出了責任劃分的基本思路,即“區分通用與專用、開源與閉源等不同類型大模型在技術原理、風險外溢與控制能力上的差異,對開發者、提供者、使用者等主體的法律責任作出合理劃分”。這句話後面的具體規則,多數能在第二、三部分找到對應條文。

二、侵權責任:從歸責原則到具體場景(第3—11條)

歸責原則採過錯責任

第(三)條規定,“法律沒有明確規定適用無過錯責任或者過錯推定責任的,應當依照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條第一款規定的過錯責任原則認定行為人是否承擔侵權責任”。最高人民法院在答記者問中把這一安排的理由說得很直白:“避免在人工智慧技術與產業尚處發展初期就承擔過重責任而影響創新的積極性”。

判斷過錯時的考量因素,條文列了三組:人工智慧應用的具體場景、自主化程度、技術與資訊透明度、潛在風險及影響範圍;開發者、提供者為預防和減少侵權所採取的措施及技術上的可能性;使用者對侵權行為可能造成損害的預見能力與控制能力。

AI換臉擬聲、AI復活逝者

第(四)條分四層:未經同意利用人工智慧處理自然人姓名、肖像等,生成可識別該自然人的虛擬數字形象並使用、公開的,構成對姓名權、肖像權等人格權益的侵害;未經同意使用自然人聲音作為訓練語料,模仿其音色、語調和發音風格生成可識別的合成人聲的,構成對聲音權益的侵害;操控生成的虛擬形象或聲音實施不當行為、發表不實言論並降低社會評價的,構成名譽權侵害;擅自制作、使用死者虛擬數字形象致其姓名、肖像、名譽受侵害的,近親屬可依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四條請求承擔民事責任。

訓練語料那一層針對的是“使用自然人的聲音作為訓練語料”這一行為本身,不以生成結果是否發布為前提。

網路開盒、人肉搜尋

第(五)條把“以刺探隱私為目的”利用人工智慧對特定自然人的電話號碼、網路帳號及社交媒體等公開資訊進行追蹤、分析,從而獲取私密資訊,或將所獲私密資訊洩露、公開,或利用所獲資訊侵擾私人生活安寧,認定為對隱私權的侵害。

落點是從公開資訊聚合出私密資訊。單個資訊本身已公開,不影響聚合行為的定性。

訓練資料中的個人資訊

第(六)條給出一條邊界:為模型訓練在合理範圍內處理個人自行公開或其他已合法公開的個人資訊,且個人未明確拒絕的,一般不認定為侵害個人資訊權益;對個人權益有重大影響的,應當依照法律規定取得個人同意。

“合理範圍”的認定因素是處理目的與模型功能的必要性和適當性、所涉個人資訊的類型與敏感程度及對個人權益的潛在影響、個人公開資訊時的場景及可合理預期的使用範圍。三項都指向同一個判斷:個人當初公開這條資訊時,能否合理預見它會被用於模型訓練。

生成式AI服務提供者的責任

第(七)條建立的是通知—必要措施機制:生成內容侵害名譽權、隱私權等人格權益,經權利人通知而未及時採取停止生成侵權內容等必要措施的,服務提供者對造成的損害承擔侵權責任。通知須包括構成侵權的初步證據及權利人的真實身份資訊。

網路使用者通過輸入侵權提示詞等方式惡意誘導生成侵權內容造成損害的,該使用者承擔侵權責任;經通知而服務提供者未及時採取停止生成、遮蔽相關生成指令等必要措施的,權利人可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條請求該使用者與服務提供者承擔民事責任。

這一條的形成過程,答記者問交代得比條文本身更清楚。最高人民法院表示,實踐中“對生成式人工智慧服務提供者能否主張參照適用‘避風港規則’,存在爭議”;其理由是生成結果取決於訓練資料、模型參數與使用者輸入的提示詞,服務提供者“難以事先預知所有網路使用者輸入的內容”,故“無法要求人工智慧服務提供者對於生成的內容是否侵權進行逐一預測、審查和攔截”,但在收到通知後“則應當、也有條件採取必要措施”,因此認為具有“參照適用‘避風港規則’的正當性、合理性基礎”。

人格權侵害禁令

第(八)條把民法典的人格權侵害禁令制度接入這類案件:申請人有證據證明行為人正在實施或即將實施侵害其人格權益的違法行為,不及時制止將使其合法權益受到難以彌補的損害,可申請責令行為人停止有關行為,或責令網路服務提供者、生成式人工智慧服務提供者停止提供有關服務。法院作出禁令時應結合被侵害的人格權類型、違法行為方式、可能造成損害的範圍與程度,“不得超出必要限度”。

人工智慧產品責任

第(九)條要求依產品質量法關於“產品”的定義認定人工智慧產品,條文明確指向“以實物為載體的人工智慧產品”。答記者問對此的說明更進一步:將人工智慧產品“限定為以實物為載體的產品,比如智慧機器人、自動駕駛汽車等,將沒有實物載體的人工智慧服務排除在外”,目的是“避免產品責任泛化”。純軟體形態的人工智慧服務因此不走產品責任這條路,只能回到第(三)條的過錯責任。

認定是否存在不合理危險時,考量產品的性質與用途、自主學習能力、升級更新情況、使用者對系統的控制程度以及是否符合相關國家標準、行業標準,並“重點審查生產者、銷售者是否就人工智慧產品的適用場景、固有侷限及可預見的風險等進行了真實的說明和明確的警示”。

大數據殺熟、仿冒名人帶貨

第(十)條針對演算法差別定價,認定標準落在三點:是否對消費者的知情權、自主選擇權、公平交易權造成實質性限制或損害;是否基於消費者的消費偏好、支付意願、支付能力、瀏覽記錄等資訊形成針對其個人的交易條件;是否違背誠信原則及商業倫理。同條另規定,經營者利用人工智慧實施“仿冒名人帶貨”且構成欺詐的,消費者依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五十五條主張懲罰性賠償,法院予以支持。

自動駕駛與輔助駕駛

第(十一)條區分了幾種情形:車輛存在產品缺陷導致事故的,可依民法典第七編第四章請求生產者或銷售者承擔賠償責任;輔助駕駛車輛因車輛缺陷與駕駛人過錯結合導致同一損害的,可依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條同時請求駕駛人和生產者或銷售者承擔賠償責任;對自動化等級、智慧程度、效能、用途作虛假或引人誤解宣傳的,消費者可請求生產者、銷售者承擔民事責任。

該條末句涉及取證:為查明事故原因,法院“可以要求車輛生產者、銷售者或者運營者等資料控制方,在必要範圍內提供真實、完整的自動駕駛、輔助駕駛事件記錄等查明案件事實所需要的資料”。

三、智慧財產權(第12—16條)

生成內容侵害著作權的舉證分配

第(十二)條的考量因素是人工智慧服務類型、行業特點、訓練資料來源、各方參與度、採取的必要措施以及獲利情況。答記者問把這些因素歸到一條主線上:“責任承擔與控制能力、注意義務相匹配”,並把訓練資料的來源問題表述為“相關訓練資料系由何方‘投餵’”。

舉證分配是這一部分最實際的內容。條文規定,“人工智慧開發者提出不侵權抗辯的,應當責令其提供訓練資料來源、訓練過程記錄、模型執行模式以及科學理論依據等予以佐證”;權利人主張提供者利用演算法技術侵害其著作權的,應當提供相關證據。答記者問對兩側的門檻說得更細:權利人應就“侵權內容系由該人工智慧生成、與其權利作品構成實質相似等初步事實舉證”;開發者一側則因“人工智慧技術具有複雜性和不透明性,有關證據非他人可以獲取”,故應就模型的訓練資料來源、訓練過程、執行模式等事實舉證,必要時提供科學理論依據。

使用者一側另有一條獨立規則:知道或應當知道在先作品存在,利用人工智慧生成與在先作品實質相似的作品且無合理抗辯理由的,權利人可請求其承擔侵權責任。

留白的是哪兩個問題

《意見》沒有回答的兩個問題,答記者問點名了:人工智慧生成內容的可版權性,以及未經許可使用他人作品訓練大模型的定性。最高人民法院的說明是,起草論證過程中對這兩個問題“意見分歧很大,認識還有待進一步深化”,因此“《意見》對這兩個問題暫不作規定”。

這兩個恰是境內外爭議最集中的兩點。《意見》第(十二)條處理的是生成內容侵害他人著作權時各方如何擔責,與生成內容本身能否成為作品、用作品做訓練是否合法,是三個不同問題。引用《意見》時值得把這條界線劃清。

開源軟體的責任豁免

第(十三)條給了開源方一條相對明確的出口:以免費開源方式提供人工智慧軟體研發所需的部分程式碼模組,並公開說明其功能和安全風險,他人使用該程式碼模組導致侵權的,法院“可以認定開源軟體開發者、提供者不承擔侵權責任”。

豁免不是自動的。條文把它繫於四項考量:開源許可協議類型、權利限制的具體內容、安全合規舉措和資訊披露程度。其中“公開說明其功能和安全風險”這一要件,落在開源方自己的披露動作上。

可專利性與發明人認定

第(十四)條三句話解決三個問題。可專利性:涉人工智慧發明創造採用遵循自然規律的技術手段、解決了技術問題、實現了符合自然規律的技術效果的,屬專利法保護的客體,但違反法律、社會公德、損害社會公共利益或者自然人沒有實質貢獻的除外。發明人認定:自然人使用人工智慧完成發明創造,該自然人對發明創造的實質性特點作出了創造性貢獻的,認定該自然人為發明人。公開充分:說明書對技術方案的表述達到本領域普通技術人員能夠實現該發明的程度的,認定符合公開充分的授權條件。

資料權益的分層保護

第(十六)條把資料分了幾層:合法獲取並享有資料權益的受保護;構成彙編作品或符合其他作品構成要件的依著作權法保護;構成商業秘密的依反不正當競爭法保護;不構成商業秘密但被訴行為違反反不正當競爭法第十三條的,依法承擔責任。此外,利用資料、演算法達成壟斷協議或濫用市場支配地位的,以及採取虛構干擾資料、惡意標註資料、對抗樣本攻擊等手段損害人工智慧執行安全的,各自承擔相應責任。

不正當競爭一側,答記者問舉了具體形態:利用人工智慧生成的圖文、影片、虛擬人物形象虛構流量和好評,以及“通過利用AI換臉虛構科普影片進行虛假宣傳”,認定為構成仿冒侵權、虛假宣傳等。

第(十五)條另就技術開發、轉讓、許可、諮詢、服務合同的違約責任作了原則規定,要求考量人工智慧技術研發特點、技術開發方是否盡到合理努力。

四、程序規則與刑事責任(第17—20條)

事實查明與證據審查

第(十七)條列出的工具包括訴訟引導與釋明、當事人申請法院調查收集證據、法院依職權調查收集、證據保全,以及書證提出命令的後果——控制書證、電子資料等證據的當事人無正當理由拒不提交,對方主張該證據內容不利於控制人的,法院可以認定該主張成立。涉及技術原理、執行機制等專業問題的,可發揮人民陪審員、鑑定人、專家輔助人及技術調查官的作用。

第(十八)條按證據類型給出差異化的審查重點:大數據分析報告類證據,重點審查原始資料的來源、清洗規則及分析方法的科學性;區塊鏈存證類證據,重點審查上鍊前資料的真實性及技術平臺的可靠性。當事人將人工智慧生成內容作為侵權證據的,考量提示詞的設計及其對生成結果的影響、生成內容與主張權利作品的相似程度、重複測試的一致性,以及模型訓練、演算法設計、生成內容過濾機制等因素。

提交AI生成材料的核實與說明義務

第(十九)條前半段針對虛假訴訟:當事人通過刪除或篡改生成合成內容標識、特定指令輸入、選擇性結果呈現、對抗性干擾等人為干預或誤導方式取得虛假證據,捏造民事案件基本事實進行虛假訴訟的,法院駁回其訴訟請求,並根據情節輕重罰款、拘留,構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責任。訴訟參與人或其他人利用人工智慧偽造證據妨礙審理的,依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四條處理。

後半段是對代理人的直接約束:訴訟參與人提交訴訟文書、案例檢索報告等材料如系使用人工智慧生成,“在提交法庭前應當認真核實相關法律、司法解釋、案例等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在提交法庭時對使用人工智慧輔助情況作出說明,並對有關內容的真實性、準確性依法承擔責任”。三項義務並列:提交前核實、提交時說明、對內容真實性準確性負責。

答記者問說明了這一條的由來:“人民法院已發現多起利用人工智慧生成的虛假案例,且當事人、代理人在提交法庭前並未作全面核實”,人民法院案例庫已有入庫案例;並指出“域外司法同樣高度關注”,有的國家專門發布指南強調代理人對提交法庭的材料負有確保準確的責任。同一問題在美國聯邦法院已多次引發制裁,可參見本所此前的《用 AI 捏造判例:案件駁回、罰款與職業後果》。

刑事責任

第(二十)條列舉了利用人工智慧實施詐騙、侮辱、誹謗、損害商業信譽商品聲譽、侵犯公民個人資訊、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製作販賣傳播淫穢物品等構成犯罪的情形,另單列一種:啟用輔助駕駛功能後利用私自安裝的配件逃避輔助駕駛系統監測導致道路交通事故,構成犯罪的追究刑事責任。

五、工作機制(第21—24條)

第五部分規定了四件事:運用多元解紛機制並與人工智慧行業主管部門、行業性專業性調解組織、專家學者建立聯動協同機制;對涉及重大利益、疑難複雜新類型、具有規則確立意義、需要統一法律適用標準的案件規範適用提級管轄,並運用人民法院案例庫加強案例指導;加強與網信、公安、檢察、市場監管等部門銜接協作;推進人工智慧領域涉外審判交流合作,妥善審理涉人工智慧及資料跨境糾紛案件。

觀察

《意見》的規則密度集中在第二、三部分,這兩部分反覆出現同一個結構:把責任落在某一方能夠舉證的事情上。開發者要能拿出訓練資料來源、訓練過程記錄與模型執行模式,開源方要能拿出功能與安全風險的公開說明,生產者銷售者要能拿出對適用場景與固有侷限的說明和警示,資料控制方要能拿出完整的事件記錄。這些材料是否在爭議發生前就已形成、能否調取,會直接決定舉證結果。

另有兩點適用範圍值得注意。第(九)條把產品責任限定在有實物載體的產品,純軟體形態的人工智慧服務被排除,只能回到過錯責任。第(十九)條後半段則相反,它不限於涉人工智慧案件,而是對所有案件中使用人工智慧輔助生成訴訟材料的行為設定了核實與說明義務。


《意見》全文見本所全文轉載。原始出處:最高人民法院官網《最高法發佈〈關於依法審理涉人工智能糾紛案件的意見〉》、《最高法相關部門負責人就〈關於依法審理涉人工智能糾紛案件的意見〉答記者問》(均為2026年9月7日發布)。本文條文引用取自《意見》原文,對上述兩篇發布材料中最高人民法院的表述作轉述與適當引用。

本文僅為對已公開司法文件的梳理,不構成法律意見,亦不構成律師—客戶關係。具體事項應結合個案另行諮詢。

關於作者 / About the Authors

Richard Deng

Partner · LawMay P.C.

鄧律師主要從事中國及美國商品及服務爭議解決,以及專利、商標、版權、商業秘密等涉外智慧財產權訴訟與無效確權業務,並辦理中美商標申請及中國專利申請。常年服務跨境工貿企業、跨境電商、電子煙行業、科技製造業等領域,為財富 500 強、國際連鎖品牌、出海科技品牌等多家中外知名企業提供常年及專項法律服務。

在跨境電商爭議領域,鄧律師專注 Schedule A 批次訴訟的被告應對,包括臨時限制令(TRO)項下的店鋪帳戶與資金解凍、通過確認不侵權之訴(Declaratory Judgment,DJ)與“反向 TRO”動議爭取恢復被下架的商品連結與店鋪經營,以及亞馬遜帳戶凍結申訴、品牌備案(Brand Registry)爭議等平臺糾紛的代理。在華盛頓州西區聯邦法院,鄧律師代理多起確認不侵權之訴(DJ),取得了恢復商品上架、並禁止對方繼續投訴的“反向 TRO”與“反向初步禁令(反向 PI)”。他熟悉 Schedule A 案件高發的伊利諾州北區、佛州南區等聯邦法院的程序節奏,能在中美時差下迅速響應、把握應訴與和解的時間窗口。

在涉外電子煙與 FDA 監管領域,鄧律師為電子煙及新型菸草企業提供覆蓋確權、合規到維權的全流程代理,涵蓋行業智慧財產權維權與 337 調查、PMTA 上市前申請與 STN 狀態爭議、FDA 執法防禦(警告信、營銷拒絕令 MDO、進口扣留 Import Alert),以及美國海關(CBP)清關合規與扣押貨物申訴。

他代理的智慧財產權相關案件多次榮獲“廣東省智慧財產權行政保護典型案例”“廣東省商業秘密保護大事件”“深圳律師承辦智慧財產權十大典型案例”“深圳市侵害商業秘密典型案例”“深圳律師國際貿易、投資領域典型案例”“廣東智慧財產權保護協會年度智慧財產權推薦學習案例”等專業榮譽。

他代理的商品及服務貿易糾紛、智慧財產權等爭議解決案件涉案標的額總計達數十億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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